雕龙 第十九章

  「哥哥?」她回头,果真见到窦天琅朝自己走来,也转身快步奔向他,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。「哥哥,真的是你吗?」
  他抱住妹妹,也笑开了。「傻瓜!才嫁人多久时间,竟连哥哥都认不得了?」
  「我才没有认不得!」未央退开一步,噘起唇来跟他斗嘴。「只是太久没见到哥哥,太想念哥哥了,觉得不可思议而已……」
  窦天琅见状,便伸手掐她的粉颊。「喏,那这下确定不是作梦了吧?」
  「疼啊!」她扯开哥哥的手,抱怨地揉自己的脸颊。「哥哥,你坏透了!重熙哥哥都不会这样欺负我--」
  「喔?」窦天琅闻言,目光在她与李重熙之间流转。「意思是,你的重熙哥哥比我待你更好喽?」
  「那当然。」她直接道,然后娇羞地垂眼。「重熙哥哥对我温柔得不得了,哪像你动不动就捏我!」
  窦天琅佯怒。「好,横竖女子嫁了人就是异姓人,我懂了,那我走吧。」
  「哥哥--」
  「好了,天琅弟,未央性子单纯,何必这般闹她呢?」李重熙终于微笑出声了。「你们兄妹难得相见,不如好好说话吧,我请人摆膳,晚膳就一起用吧。」
  窦天琅终于与妹妹相视一笑。「重熙兄吩咐,弟弟自当从命。」
  【第八章】
  饭后,李重熙独邀窦天琅辟室相谈,两人之间没了未央,话题、气氛也严肃了起来。
  「重熙兄,对于此场战事,你认为胜率几成?」
  「如今我们握有舒、泾、郢三城,广朝将士民心浮动,我认为要想一鼓作气攻下其他城池,直抵要塞宣城,并非难事。」
  「可战争一起,受苦的毕竟是百姓。」前来舒城的路上,窦天琅看见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,这才真正体会到战争的残酷。「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减少百姓的苦难,不要只用攻城略地解决问题。」
  「我知道天琅弟心地纯善,不忍百姓受苦,我也希望将损伤降至最低,我们是为了解救广朝百姓,不能因此伤害他们,对吧?」
  摸透他的心意,李重熙换个方式建言。「你放心,我会交代前将,每次攻城前先对百姓劝离招降,让百姓有机会先撤到我们的守城内,以减少无关人等的损伤,你以为如何?」
  「如此甚好,重熙兄就这么办吧。」窦天琅赞同颔首。「我身体不好,不能与你上战场,我会把军符交代予你,并吩咐南襄国的将士务必遵守规定,一切以东巽国军令是瞻。」
  「好。」李重熙微笑。「那明日我们在大帐见了,到时再商议进攻路线。」
  简短谈话后,窦天琅便告辞回居处了。
  待他走远,一旁的崔暐也上前。「殿下,依您之见,南襄王是否惧战了?」
  「只是妇人之仁罢了。」李重熙瞥他一眼。「他自幼生在王宫,未曾见过战事,想必杀人之念也从未有过。」
  不像他,生父死于兄弟之手,就连手上也沾有萧元展的血,所以他从不心软,因为心软就是愧对那些死去的人,是一心报仇之人最要不得的想法。
  「可是属下听出月说……」
  李重熙转头看他。「出月说了什么?」出月至今仍在他身边,是最了解窦天琅的人。
  「听说南襄王正在秘密调查窦天彬的命案。」
  「是吗?莫非他怀疑窦天彬不是窦天佑所杀?」
  「听说窦天佑在被羁关的小岛写了封血书给南襄王,力争自己清白,要南襄王主持公道,南襄王可能因此心软了……」
  「窦天佑还真不是安静过活的人……那么,窦天琅查到什么了吗?」
  「依出月之见,没有。」
  怎么可能没有?若没有,当初被两位太子企图暗杀的窦天琅不会至今还记挂着此案不放,肯定是他找到了什么古怪之处,才会重查此案……
  「告诉出月,要她也小心点。」出月以为没事,代表窦天琅恐怕连她都开始提防了。「窦天琅不会没查到什么,窦天佑呈给窦天琅的血书上一定有什么证明,崔暐,立即要她找出来--」
  「是,属下从命。」
  好不容易拢络了窦天琅,让他与自己同仇敌忾,如今共同联军起事,眼见只差一举便能让自己登上帝位,他绝不允许在这重要时候出任何差错。
  如果窦天佑不想安静活着,他也不在乎将他一并除去--他绝对有办法让他永远「安静」。
  黑眸一冷,他想起另一件事。「对了,崔丞相何时会来舒城?」
  忠心于他的崔丞相曾被北宫澈下狱,是他动用计谋救出他,如今,他正需要他前来共商大事。
  「回殿下,三日内必到舒城。」
  「很好。」眯起眼,他彷佛瞧见广都的帝位已近在眼前。
  在这关键时刻,无论什么人什么事,都不能阻止他复仇大业,左右他势必取得天下的意志。
  「瑶娥,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打包的?动作快点,得在天黑前送去南门才行。」
  白露宫里,未央看着几位宫人正搬来能用的衣物、外袍、锦被……将之捆在一起准备运出宫外,也忍不住想动手整理那些保暖的衣物。
  「殿下,请您不要动手。」瑶娥见她竟要主动帮忙,立即过来阻止她。「宫里收集的衣服绝对够,时间也够,请您千万不要动手,不然瑶娥可就有罪了。」
  「别紧张,我只是帮帮忙,能有什么关系?」
  继郢城后,又有许多守城将领投降,主动让城给李重熙,其他没有让城的守将们也在李重熙的喊话下,开城让百姓们出逃,自己选择留下或投降。
  于是,舒城聚集了许多为了躲避战事、逃奔而来的百姓,甚至是只携着草席便逃出城的难民,全聚集在南门,尚无居所栖身。
  眼见冬夜寒冷,难民们甚是可怜,未央主动要来宫里能用的多余衣物,送去给无家可归的难民保暖。
  「您是太子妃,怎可随意动手?请您让小的们来处理,好吗?」瑶娥担心地劝她,她知道未央一片善心,可身分毕竟不同,如果让太子知道了,那不只她,怕是在场所有宫人都得受罚了。
  未央只得顺从地放开手。上次自己硬闯子勤殿被刘后掐伤的事,让瑶娥被东巽王萧立狠狠责罚了,虽然有她出口求情,可是瑶娥也颇为自责。
  那之后,未央一直觉得对不起瑶娥,明明是自己的主意,却让瑶娥受罚,所以对她也格外交心。「好,我知道了,那你快监督他们吧!务必在天黑前送到才好。」
  「是,殿下。」瑶娥对她一笑,知道她的心性善良,对自己也十分看重,也诚心地侍候她。
  就在众人忙成一团的时候,窦天琅气急败坏地步进未央的居处,脸色铁青地唤她。「未央!」
  「哥哥?」窦天琅的样子让她吓了一跳,她从没见过哥哥这等生气的模样。「你怎么来了?发生什么事?」
  窦天琅握住妹妹的手臂,正欲开口,却见周围人多,轻道:「跟我进寝殿。」于是,他拉着她走进寝殿。
  「怎么了?哥哥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」窦天琅何曾这般动怒,未央不禁紧张起来。
  「你冷静听我说。」他带她到无人之处,抓住她的肩膀说道:「哥哥查到了杀死天彬的凶手,那个人并不是天佑。」
  「不是天佑哥哥?!那么是谁?」
  窦天琅眼色阴寒。「是出月。」
  「出月?!」未央惊声,只觉得这答案很是荒谬。「哥哥,你胡说什么?出月怎么可能做这等事……」
  「你冷静听我说!」窦天琅抓住她,提醒她不要骤下结论。「还有一件事,出月她……其实是东巽国的人,是李重熙身边的细作,是他派出月杀了天彬,嫁祸天佑--」
  之前,他接到窦天佑的血书,便暗中调查窦天彬之死,他以为窦天彬若不是窦天佑所杀,那么凶手必是宫中之人,于是假装手上已有证据,使计诱敌,没想到设下陷阱抓到的竟是他最不敢相信、也不想抓到的人……
  「什……什么?!」
  窦天琅想起万般信任、却背叛自己的出月,心如刀割。「那时我才知道,原来她接近我是一场阴谋,她早在小时候便是东巽国宫里的婢女,是李重熙栽培她,让她成为细作,一直埋伏在我们身边……」
  「哥哥,你哪听来这荒谬的话?」未央摇摇头,只觉得这故事太可笑,出月明明是他三年前在回宫途中所救,而且那时出月性命垂危,怎么可能有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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