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夫人虽然出身低,却也晓得大户人家规矩多、极重名誉,未婚女子怎能心仪男人?又怎能摆上台面?
「你敢给紫雯泼脏水?」陆老夫人大怒。
「冤枉啊婆婆,要不你请表姑娘过来问问,我真没胡说。」一急,她直接跪在地上,心想:要装可怜吗?她也会呀!
宋紫雯心乱不已,事情不如预期,她以为姨母会大怒、会逼着大表哥立刻娶自己,可是眼看十几天过去,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她每天在姨母床边侍疾,姨母半句都不说,她失却耐心,暗示地问上两句,姨母却叹道:「再等一段时日吧,封儿性子倔强,若是再强逼他,说不准又会把他逼到战场上。」
可是怎么能等?她已经十九岁了,哪还等得起?倘若最后表哥坚持不娶自己,她要怎么办?
数年前,姨母一条白绫让大表哥让步,如今她可以故技重施啊,她就不信孝顺的大表哥打死不低头。
就算他对姨母已不如过去,但皇帝崇尚孝道,就算为仕途他都该顺从。
所以……为什么姨母变了?
在旁研墨的婢女被她盯得心慌意乱,惊慌间手腕施力过度,墨汁从砚台喷出来,白色的纸张喷上几点黑渍。
宋紫雯大怒,啪啪啪几个巴掌狠狠掳上丫头脸颊,她在发泄、她使尽全身力气,瞬间婢女双颊一片红肿。
婢女跪地求饶。「姑娘恕罪,奴婢错了。」
看着她可怜狼狈的模样,宋紫雯彷佛看到自己,她痛恨卑微、痛恨下贱,因而抓起砚台往婢女头上恨恨砸去,其实她想砸的不是婢女,而是自己不愿承认的低下身分。
砰地一声,鲜红的血和着墨汁从婢女额头上流下。
「滚!给我滚得远远的,不要让我看见你!」宋紫雯失控大吼。
婢女强忍着恐惧与晕眩,踉踉跄跄地躲出去。
下一刻,她抓起染上墨汁的纸用力撕成两半、四块……她不停地撕,彷佛撕碎的不是白纸,而是自己的恐惧与愤怒,顷刻间,碎片飘落,满桌满地点点雪白。
她颓然地撑住桌面,泪光闪闪,像走投无路的困兽,砸壶摔杯,在屋里来来回回,不停咒骂……
「小姐……老夫人请小姐过去。」
小丫头不敢进门,怯怯地站在门口轻唤。
宋紫雯猛然回头,姨母要见她?莫非……大表哥低头了?
颤抖的嘴角轻扯,喘息间,脸上透出一抹诡谲笑意。
双膝跪地,紧握拳头,她的指甲深陷掌心,慌乱袭心。
是大表哥出卖她?不会,大表哥重诺,承诺过的事绝不改变,那么……姨母怎会知道宁王?
目光扫过一圈,陆浔封面无表情,垂眉坐立,陆浔嘉面带同情地望向自己,只有颜氏……她嘴角含笑,看好戏般地望着自己。
所以……是她!凌厉目光对上,她深吸口气,如果是颜氏,她不怕,颜氏没有证据,而姨母相信自己更甚于她。炒股日记www.ddgp.net
「姨母,事关女子名誉,你不能偏听偏信一面之词便诬赖外甥女与宁王有私。」宋紫雯喊冤,眼泪滑下脸颊、点点滴滴,看起来楚楚可怜,教人动心。
「你真的没有?」
「我愿以性命为证,若有人信口雌黄想毁我名誉,紫雯愿以死证明清白,但死后魂魄不散,我要害我之人得到报应。」宋紫雯目露凶光。
颜氏抿唇一笑,这人……事情还没过去呢,就已经在盘算着秋后算帐?
「好,颜氏,你来说说,为什么诬指紫雯心仪宁王?」陆老夫人道。
果然是她!宋紫雯咬牙相望,那眼光像蛇淬了毒的锐牙。
「崇亲王府老夫人生辰宴,婆婆让媳妇陪表姑娘同去,那时不知打哪儿来的传言,说宁王在寻一名白衫女子,那段时间白锦、云缎突然在京城盛行。
「那天早上,表姑娘便是穿上一袭素色衣服,媳妇还记得婆婆训表姑娘说:『生辰是喜事,怎能着一身素白。』硬是让表姑娘下去换装。」
「这件事我记得,那日紫雯是把衣服换了才出门的。」
「没错,但那日宴席上表姑娘不小心弄翻酒水,崇亲王府的婢女引她下去换衣服,换上的正是那袭新裁的云缎白衫。
「媳妇本想陪着表姑娘,可表姑娘坚持不需我陪,媳妇心下纳闷,再加上席间等得太久,都未见表姑娘返回,这才借口更衣,到外头寻人,然后……媳妇在花园里,看见表姑娘与宁王说话。」
宋紫雯连忙辩解。「当时大表哥迟迟未给家里写信,我不过是向宁王多问了两句战场上的情形,你就这样捕风捉影,想陷我于不义?颜氏,你居心何在?我素日里待你不薄,便是日后与大表哥成亲,我也打算养着二房一家,让二房沾侯府之光,可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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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定要休夫? 第8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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